精彩试读:
他起来了,但没敢坐。
没有\”驸马\”,没有\”夫君\”。
我蹲下来。
方锦瑟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的喜服上还在滴汤汁。
他蹲下来,和沈砚舟平视。
\”她跟那些贵女们说——’嫂嫂近来身子不好,府中事务都由我打理,诸位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好。’\”
不远。
他们记得。
七道。
但我一进殿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
沈庭峥被暗卫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摊泥。
褚行传令回来以后,在我书房外单膝跪了很久。
她咳了一阵,嘴角带着血丝。
\”殿下多虑了。我只是希望殿下能对锦瑟宽容些。她从小没有母亲——\”
\”我——我知道错了——殿下——看在夫妻一场——\”
【第四章】
\”沈砚舟。\”
我拎着剪刀闯进承启的寝殿。
架子最底层,压着一件玄色的衣袍。
崔御史的手在袖子里发抖。
方锦瑟果然没有善罢甘休。
\”殿——殿下——\”
\”你说……是我蒙蔽了你?\”
他们记得。
我把纸放下来。
方锦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藤条。
她刚迈出一步,两个暗卫已经站到了她身前。
我闭上了眼。
\”沈大人,\”我放下茶杯,瓷器碰桌面的声音很轻,但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你今年五十有三了吧。\”
\”殿下今日怎么穿得这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大红色的喜服上,一大片油渍,还在往下渗。
是\”砚郎\”。
在他的认知里,那个八岁阉弟十岁杀妃的公主,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据狱卒说,她整夜整夜地笑,笑到最后变成哭,哭到最后又变成笑。
礼部侍郎的筷子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他说得不紧不慢。
\”皇兄寿宴。\”
\”谁?\”
\”你闭嘴!\”
和十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褚行顿了一下。
各种各样的名号,从宫里传到宫外,从京城传到边关。
方锦瑟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站起来。
沈庭峥连连磕头,额头砸在青石砖上,\”咚咚\”响。
大燕皇室,只有两个场合穿玄色。
嘴唇还在抖。
公主处置驸马,这在大燕史上从未有过。
十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