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柳含烟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怨恨。
“裴行舟，你的功劳里，埋着很多人的骨血。”
“承业在北境军中。”
裴行舟的喉结动了动。
“父亲教过我们，越是小物，越要留防人之处。”
“他若见我，也许会露出破绽。”
我拿着那张纸，指腹在裴承业三个字上停了片刻。
韩拓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抬头。
“如今姜家门口清净，容得下你撞。”
柳含烟也僵住。
裴行舟握紧笔。
韩启猛地看向我。
纸上写着一句话。
他脸色更白。
我看向书吏。
御史上前扯开他衣领，果然在锁骨下看见一个旧刺字。
“一个丫鬟也敢拦我！”
他比我记忆中瘦了太多。
谢丞相看向我。
“下一个会是谁？”
“姜姑娘，老夫当年懦弱，今日愿入宫作证。”
我看向祠堂。
她跪得很快。
“你该问的是，你到底几岁。”
裴老夫人也下意识躲开我的视线。
他如今的痛，是裴行舟亲手给的，不该由我替他化解。
“好大的胆子。”
“是啊，夫人这个年纪，若被休回娘家，还怎么做人？”
“你还带走了什么？”
我抬头道：“印文像我的，印却不是我的。”
当时他写给我，说北境归雁营旧部伤残无依，望我拨银安置。
那一刻，他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下一瞬，我便明白了。
韩拓终于瘫坐在地。
“是将军吩咐我整理旧账。”
“裴承礼生年不明，嫡庶不正，世子封号暂收。”
小宫女忙跪下。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稳婆凭据。
柳含烟被他吼得一抖。
我道：“怀砚自幼左手执笔，字尾常往左偏。”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不知道柳含烟在边关生了五个孩子？”
姜怀砚捂着肩，咬牙站起。
“承业多大？”
“总要有人活着把每一步说清楚。”
我看着那本薄册，心里一沉。
青黛替我拢紧披风，声音发哑。
我迈出祠堂。
第二道圣旨查欺君。
那人被反剪双手，脸上有一道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