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坐在她对面听她说话，认真地、专注地、微微侧着头。
“别谢我，把自己顾好。”
顾庭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老婆”。
“明天晚上还记得吧？你答应陪我去看那个沉浸式话剧，票我上个月就抢好了。”
“顾总！张总那边催终稿，电话您一直没接，我怕耽误事……”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照在地板上，照在茶几上那个空着的马克杯上。
摆盘的时候用番茄酱在碗沿画了个笑脸。
“谢谢你，蕊姐。”
“顾总，就在这吃吧，这家的烤串特别好！”
手机震了一下。
“不签没关系，走诉讼。”
我站在厨房，看着那两碗面。
我点了点头。
我看了一眼，锁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宋枝笑了，酒窝陷下去，眼睛弯成月牙。
第二天一早，我拨了周蕊的电话。
“嫂子再见！”
“别弄了，回头我自己整理。”
但那头的声音不对，周围有嘈杂声。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又睡了两个小时。
顾庭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身外面的冷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吃完饭，你想好下一步了吗？”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门槛，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动。
手指碰到那件灰色羊绒衫的瞬间，画面涌进来：
皱着眉，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顺手就拍掉了。
晚上，我重新打开邮件。
我随口说想吃糖炒栗子，他能绕半个城去排队。
我接过文件袋，打开来看。
“抱歉，路上堵车，然后她说还没吃饭……”
然后站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五年前他求婚的时候说，
朋友都说我命好。
挂了电话，我随口问：”谁？”
八点起来，周蕊已经在厨房煮粥了。
“放好了。”
一个短发女孩，眼睛很亮，笑起来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整个房子安静得不对劲。
他在玄关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卧室的灯是灭的。书房也是。
顾庭靠在走廊墙上，皱了下眉。
他设好了这条消息，然后在零点的时候安稳睡着了。
八点四十，门锁终于响了。
三横一竖，一撇一捺。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不自觉的烦躁。
下一步是什么？
“不想给你添麻烦。”
“没去,票是两个人的。”
他裹着浴袍走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发，随手接过行李箱拉到墙角。
看到的都是会议室、白板、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