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绝。”
“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对，下个月有个行业峰会，’城市更新与商业空间’主题的。主办方邀请了和筑做一个分享，我推荐了你。”
他旁边站着几个人在跟他聊天，我听见有人说：“和筑现在是本省最好的室内设计事务所了，林念初一个人撑起了半边天。”
上个月我在省城的设计展上做主题演讲，台下坐了六百人。
“我不同意离婚。”
婆来闹的事在和筑传开了。
婆婆的脸色刷地白了。
话还没说完，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孩子太小，她们出不了门。”
“准备好了？”她问。
“林念初，”他的声音突然变了，带着一种压抑的恨意，“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你在上面。”
陈卓远。
对方律师看了陈卓远一眼，没再说什么。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婆婆在后面喊：“林念初你会遭报应的！”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是我之前留在家里的一些东西——两本书、一个充电器、一盒没开封的面膜。
“嗯，下周五出完施工图。”
“恭喜。”
灯光很亮。
“嫂子，卖房子的事，不是我的主意。”
“你——你胡说什么——”
“是方锦辰告诉你的？”
会场在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能容纳四百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
“万达，上个月，一个女的。”
我挂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爸，妈，我离婚了。”
他不说话了，沉了几秒，冒出一句：“雨桐票已经买好了，下周二到。”
“我不走！”婆婆抓住我的胳膊，“你今天不把保全撤了我就不走！雨桐的孩子还小，方锦辰那边债主上门了，你是不是要逼死人？”
“我说好。你定时间。”
我喝了一口酒，没接话。
“妈，然后呢？”
婆婆不知道。
“我？”
第2章
不是打电话，不是发微信，是直接找到了我的小公寓。
“……没了。”
“你到底想怎样？你说个条件，我们好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那就耗着吧。”
“可以。”我接过她的名片。
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跟婆婆告别，笑着说了一句：“妈，下次生老二我还来嫂子家。”
他张了张嘴。
不是真的要跳槽，是想看自己现在值多少钱。
我实在扛不住了，去敲主卧的门。
“这些记录你能发给我吗？”
在他的认知里，我还是那个在设计院拿月薪两万的老婆。
“行。那我们同时走两条线，第一是财产保全，防止他低价转让或者抵押房产。第二是正式起诉离婚，分割共同财产。”
婆婆从后面跟过来：“雨桐坐月子要用带卫生间的房间，你们俩挪到次卧去。”
他站在他妈旁边，嘴唇动了动：“念初，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