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她们。
我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来。
今天她每一样都多看了两秒。
\”陈老板，生意是生意——\”
\”苏锦。\”我叫了她全名，\”茶几上有份文件，你看一眼。\”
\”你一个开茶馆的——\”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帮忙。\”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在家，刚吃完饭。
整条步行街，从东头的银行到西头的商场，三十七间商铺。
\”我是说你。\”方媛看着我，\”你呢？你还有没有感情？\”
而她在朋友圈@老公说要离婚、跟这个人搂着拍照合影的截图，被有心人翻了出来。
苏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陈先生，我是周远航，昨晚的事是误会，我跟苏锦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他没看到墙上那幅字是谁写的，架子上那些茶具值多少钱，这条街的地契在谁的保险柜里。
屋里的人没人说话。
五年了我没说过一个字。
不接受被人踩着脸面往地上碾。
去面试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这次我自己来。\”
五年的精致生活照片、打卡定位、名媛社交——全部删除。从头像到签名，都换了，签名改成了一个句号。
\”嗯。\”
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但底下的风向已经变了。
王建国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我后背，没说话。
苏锦的语音电话进来，我按了挂断。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要。但我也不会再帮你。从今天起，你的路自己走。\”
苏锦站在门槛上，不进不退。
\”我喝多了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吗？\”
她跪下来了。
\”你现在信了？\”
\”你知道我书架最上面那排茶书是谁的著作吗？\”
壶里的正山小种已经泡好了，松烟香气在茶室里散开。
不是在边缘——是在圆心。
她引以为傲的那些\”大客户\”\”大项目\”，从来不是因为她有多能干。
\”砚舟在里面？\”
\”如果我当时没发那条朋友圈——如果我那天晚上老老实实回家——你会……一直不告诉我吗？你的身份，你的那些产业，这些所有的一切？\”
第一，她辞了灿星的工作。
\”她什么反应？\”
林永胜：\”他那个方案我看了，不太靠谱，数据注水不少。那我正常拒了。\”
随后将她移出家属群。
\”不重要。\”
就是那个样子。
第二条：当面嫌弃他的职业不下二十次。
八点半，手机响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了？\”她声音开始抖，\”是不是早就想离了你才这么干净利落？\”
走了。
苏锦站在门外，眼睛肿着，鼻头通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又震了一下。
也许是安慰，也许是施压。
\”你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