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着眼，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回来，从来不是错。”
整整一个月才挣到的三千块。
它们睁着圆圆的眼睛，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沉默地陪着我。
但我还是喜欢顾晚棠。
“北京的学校，你就别报了。”
“就听你妈的吧。”
这话说出口时，没有人觉得不对。
新衣服先给沈念辰。
额头重重磕在头套内侧的硬壳上，眼前瞬间黑了一片。
【沈砚，别闹了。】
没有一个人提起过让我回家。
“等晚棠去接他，他肯定就回来了。”
【到时候我去接你。】
可后来，沈念辰因为我的回来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这些时候，他们又有谁帮过我？
更何况这一推，我整个人都往前栽了一下。
那晚，我抱着一摞假钞，在商场门口蹲了一夜。
“沈砚，我没给你钱吗？”
从前只要她发消息，他再难过，也会很快回复。
“也是我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妈妈脸色一沉。
妈妈连忙放下手机，坐到他身边。
沈砚以前不是这样的。
火车发车前，沉寂许久的家庭群弹出消息。
“等高考结束，就接你回家。”
脸上一片潮湿。
也会在别人议论我是外人时，皱着眉替我说话。
本来想说，沈砚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吃不了苦，以后怎么有出息？”
会给我补这些年落下的课程。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不用猜，也知道是给沈念辰买的。
“嗯。”
一年前，我被找回来。
妈妈反而先抓住沈念辰的手，焦急地问，
两家住得很近，她总喜欢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小砚哥哥”。
“沈砚才是沈家的亲生儿子。”
最后，我看向顾晚棠。
我确实没有去北京。
“念辰今天心情不好，吃点退烧药就好的事，别这么矫情。”
直到一年前，我被沈家找回。
“当然得去清华，他数学是我补的。”
渐渐地，她开始一次次站到沈念辰身边。
“辰辰，手疼不疼？”
姐姐也皱着眉。
“行了，别苦着脸。”
“沈砚，对不起。”
墙皮脱落了一块又一块，露出里面灰白的水泥。
日常的任务是穿着玩偶服，在商场门口发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