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宁宁，你乖一点，在被窝里捂出汗就好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按照家里的规矩，只要我还能动，这些家务活就必须是我来做。
但妈妈立刻慌了神，翻出体温计，又给爸爸打电话请假。
我额头上全是冷汗，用纸巾随便擦了擦。
就像是从未有人居住过一样。
等我们灰头土脸地绕到正面街道，远远看见爸妈跪在一栋塌了半边的旅馆前嚎啕大哭。
“可是老师说必须要有家长签字。”
爸爸掏出钥匙开门。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甚至没有人问过我，裤腿上的血是怎么来的。
手指在屏幕上果断地按下了“确认”。
“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死哪去了。”
我站在厨房的门框边，看着水槽里堆满的碗碟。
前排的林知珊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妈妈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皮肉翻卷着，混着泥沙。
“姗姗，多吃点高蛋白的，补补身体。”
林知珊脱下风衣挂在衣帽架上，善解人意地劝道。
我平静地说。
终于看到了站在路灯下，光着一只脚、裤腿上全是血的我。
“她自己有手，想吃什么自己夹。”
“宁宁，姐姐生病了离不开人，你自己去吧。”
“那不是你爸妈吗？你们长得很像。”
正要上前，消防员却突然转身大喊：
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推开门，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
“怎么是空号？我拨错了？”
现在也一样。
【林知宁同学，您的交换生申请已通过初步审核，请于三日内登录系统确认最终意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你年轻人身体好，站一会儿没什么的。你姐姐今天被吓得不轻，你就让让她吧。”
第二天中午，阳光很好。
“好看就行，等你复课了穿去学校。”
我拖着渗血的右脚，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
“家属去旁边领个碘伏棉签擦一下就行，把位置让给重伤员。”
“吃完饭记得把剩下的菜打包，别浪费了。”
妈妈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传导到大脑。
亲戚们纷纷附和，夸赞爸妈对孩子上心。
“你姐姐受了惊吓，本来就难受，你还要让她操心。”
她紧紧抓着林知珊的手腕，将她推到分诊台前。
妈妈把裹得严严实实的林知珊抱上后座，转头对我说。
“宁宁从小皮实，站一路也没事。”
我和林知珊同时发起了高烧。
妈妈叹了口气，在林知珊旁边坐下。
“好，正好去省城给你买两件新衣服，算作奖励。”
“下面压了两个姑娘，但只能先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