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眯起眼：“你又想闹什么？”
唐软扑过去抓他衣袖：“阿闻哥哥，我只是太害怕。我怕鹿梨把我所有东西都抢走。我怕你们不要我。”
我说：“别侮辱瓜子。”
“骗人！”她喊，“你也怕，你怕你妈死，怕铺子没了，怕外婆的东西毁了。你只是假装不怕。”
书房里没人说话。
我说：“你最好拦得住。”
沈阿姨失望地看着我：“鹿梨，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嘴硬，没想到你心这么坏。”
我说：“烧吧。”
沈照抓起杯子摸了一下，声音低了点：“真是温的。”
沈闻也来了，站在门边，脸色不好。他今天被医院停了手里的工作，正等调查。
唐软脸红了：“我当时只是凭感觉。”
他避开我的目光：“新换的药。”
唐软笑：“我什么时候回过头？你们一个个都不要我，我留着这些做什么？”
他突然跪下来：“小梨，爸错了。你救救爸，那些人真的会弄死我。你外婆疼你，你就当替她积德。”
她被带走时，突然回头看沈砚：“如果我没有说漏嘴，你还会娶我吗？”
我说：“你给我妈换药的时候，怎么没想给她留条路？”
沈照立刻指我：“你推她！”
唐软坐在轮椅上咳了两声：“姐姐，我也去吧。都是因为我想要展厅，才会闹成这样。”
唐软小声说：“阿砚哥哥也是怕铺子没人管，被外人偷了。”
“我回去了，他们也会怪我。”她声音小得像被风刮走，“他们会说，因为我乱跑，才害得唐软差点没家。”
宾客里有个老太太盯着我旗袍上的白梨，忽然问：“这针脚是谁绣的？”
我握住她的手：“我不学。”
我甩开他：“沈砚，你再碰我，我就在医院喊你们沈家未婚夫带着白月光逼病人换药。”
沈老爷子站在门口，脸色灰败。
“公开道歉。撤掉所有唐软设计的宣传。把那件旗袍从她名下拿下来。还有，老铺不能动。”
两个工人正在往外搬绣架，唐软站在门口，披着沈砚的外套，像一朵无辜的白花。
唐软在楼上哭：“明月，你别因为我和家里吵。我走，我现在就走。”
我说：“现在我告诉你，你还不起。”
唐软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秦奶奶看着我：“拆。”
我站起来去了厨房。
披肩挂在架子上，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
沈明月冷声问：“所以上一世我到底怎么了？”
唐软摇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沈照瞪她：“你少阴阳怪气。”
沈明月走过去，抬手从唐软包侧袋里抽出一张折起的纸。
她把自己藏了十二年的东西，亲手撕开了一个口子。
秦奶奶问：“上辈子？”
唐软突然捂住胸口：“阿砚哥哥，我喘不过气。”
沈明月挡住她：“你去干什么？现场掉两滴眼泪，把撬门说成帮忙？”
沈阿姨沉默很久，才说：“以后你爱吃什么，我学。”
沈明月把纸举到她面前：“那你问问你的包，它自己长手了？”
沈明月忽然开口：“鹿梨，别答应。”
唐软赶紧扶她：“阿姨，别气。明月不是故意的。”
这是沈家老臣，跟了沈老爷子二十年。
沈阿姨哭得更厉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明月。”
医生点头：“我等你。”
工人停下，看向沈砚。
沈明月从楼上下来，声音很轻：“鹿梨，别在这里哭。”
沈明月听见了，立刻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