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
＂六百万。＂
我低头换鞋。
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柜面上放着一盒拆开的超薄，旁边是半杯喝剩的红酒。
我点开江灵发来的语音。
江灵没有动。
背景音里，传来江灵的声音：
周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所以她现在的举动，就是在等他主动回去哄她。
＂这事不能怨江灵。那两颗确实太具迷惑性，搁谁在场都得动心。＂
“我不同意！”
包厢里的音乐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这种猜测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即将崩溃的理智。
他努力压抑住狂跳的心脏，开口，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周野，我头好疼……”
他顿了一下，撇了撇嘴。
＂哪次定的不是你啊？这块八百多万呢，我们几个人加一起凑的，你说句话。＂
气氛骤降，一时没有人再说话。
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江灵这才露出笑容，在他对面坐下。
江灵哭着，断断续续地说完。
然后，他把钱一分不少地转给了江灵、阿凯和老Ｋ，补上了他们的损失。
我拿起骰盅，用力摇了摇。
周野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地喊道：
“这是亚洲十年来最大的赌石会，最好的货都在这里。我们等了这么久，怎么能功亏一篑？”
“我们几个从大学赌到现在，什么时候玩不起过。”
沈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他还想说什么。
＂明天就结婚了，紧张吗？＂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毫无意义。
看着气氛越跑越偏，终于有人站起来打圆场：
他推着一个三层大蛋糕进来。
我垂下眼，给自己倒了杯酒：
江灵半个身子挤了进来，发丝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挂掉电话，我闭上眼，内心充盈起一种久违的、陌生的喜悦。
他伸长手臂，把我揽在怀里，声音有些微醺的沙哑：
她举起手，对着周野，展示了一下那枚闪耀的戒指。
我一愣，心里一股火窜上来。
“败运”两个字一出来，客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你不要，是你有眼无珠。”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里面空空如也。
“你跟江灵是怎么回事，应该不用我说明白。”
短暂的死寂后，客厅里炸了锅。
“我要跟你赌一局。”
“兄弟，今天是我跟我爱人齐心结婚的日子，咱们就不赌了。”
她眼神迷离地仰着头看他，呼吸灼热。
晚上回到家，周野就坐在沙发上等我。
天色已晚，画廊早已打烊，里面一片漆黑。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从猩红渐渐变得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