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浣花阁,是我亲自给阿珠收拾出来的闺房,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却被谢竹音鸠占鹊巢这么多年。
谢季青到了我的屋子,吱吱唔唔想为她们母女求情。
林婉柔安抚道:“你忍一忍罢,侯爷说了,你年纪也大了,结亲嫁出去就好了,受罪不了多久的。”
我让人把她的东西全扔进了静思轩,和她母亲挤在一处,她看见后,疯了一般又哭又闹,我让亲卫扛着长枪往浣花阁门口一站:“郡主说了,大小姐要养病,府上的人谁再吵闹,直接掌嘴。”
林婉柔和谢季青收到消息从前院奔回来时,只剩院子里一片狼藉,林婉柔尖叫道:“我的摆件,我的首饰,我的玉器,你们怎么敢砸我的东西!”
我的举动让所有人一阵惊呼,林婉柔扑过来搂住竹音,瞪着我:“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谢竹音脱下厚厚的棉服,穿上夏衣,端着水等在院外,我又轻描淡写地说:“把鞋袜脱了,阿珠服侍你时,可未着鞋袜,都是赤足在雪地里跪着呢。”
“她不会觉得自己和小姐一个岁数便也是千金小姐了吧。”
谢季青眼神闪躲,一点不为我辩解。
我轻轻掀开她的衣袍,看着她身子上一层新伤叠旧伤,恨意再难以忍耐。
我快马加鞭,一刻都不想停留,连忙吩咐下人收拾东西,搬离侯府。
“不过是内宅之事,谁家没有一些嫡庶之争,都是小孩子之间争宠吃醋罢了,何必计较。”
我笑着点头:“公公好耳力,淮阳侯好大的威风,让外室入府假冒正妻,让私生女假冒嫡女,公公可要为我做主。”
李公公走后,旁边的宾客才敢说话:“天啊,封了安宁郡主,皇上还要设宴接风,这是多大的脸面啊。”
正在这时,我的亲卫列队冲了进来。
“你的好表妹,鸠占鹊巢,抢走我女儿的东西,我还要感谢她们母女不成?”
也算替阿珠还了他的生父之情。
林婉柔被我的话也逼得步步后退,像见鬼一样看着我:“你真是顾子君?”
林婉柔上前来,尖牙利齿地说:“姐姐久未回京,想必在礼仪上生疏了,大家不必见怪。”又看着我:“今天是竹音的及笄礼,你对我有何不满,咱们日后再说,竹音刚领了皇上的赏赐,难不成姐姐是要打皇上的脸吗?”
我笑了:“阿珠是通房所生?谢季青,你对外人便是这样说的?你敢当着众人的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吗?”
我看着这个让我恶心至极的男人:“是,是该大度些,皇上一旦问起来,我自有我的交代,你放心。”
说完他搂过身边的美妇人,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我看着她和林婉柔七分相像的脸,冷笑一声,狠狠甩下一个耳光:“外祖父,凭你也配叫国公爷外祖父?”
少女娇美可爱,但却不是我的女儿。
我一把推开他:“过了今日再说?今日不是贵府女儿的及笄礼?我赶回来便是为了参加她的生辰宴,还备好了礼物送她。”
“郡主早年深入简出,后来又奔赴战场,所以许多人都没见过郡主的样子,不料却被夫君钻了孔子,这还是枕边人呐,啧啧,果真是薄情!”
我挺直背站在院中,冷眼看着要冲过来的侍从,我出身将门,又随父亲征战多年,即便是敌国将军也不敢小瞧,何况几个软脚虾一般的下人。
谢季青一听,忙道:“我马上叫她们过来,向你和阿珠请罪。”
“你若想她们母女俩在府里活下去,那阿珠吃了多少苦,谢竹音也要如此,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谢季青终于赶了过来,怒道:“顾子君,你在干什么,难道非要逼死她们你才甘心吗?”
“乱了套了,侯爷一直含含糊糊地介绍他的夫人,大家竟都被他骗了,这站在上面的不过是个妾,今日及笄礼,是个妾生子?”
下一秒,一道尖细的嗓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我轻蔑地一笑:“那你就要看你爹爹,有没有这个本事为你做主了。”
林婉柔和谢竹音两人一脸的不情愿,站在院外求见,我冷冷地吩咐下去:“那日阿珠是怎么服侍她的,让她照样做,阿珠还没洗漱,正好让竹音服侍大小姐洗漱。”
我笑出声来,红了眼睛:“一个外室所生的贱婢,无名无分,有什么资格领圣上的赏赐。”
“敢在我女儿及笄礼上闹事,看来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
李公公忙扶起我来:“三日后皇上在宫中设宴为郡主接风,到时候还有赏赐。”
一个受宠爱的少女模样,表露无遗。
“娘的阿珠,都是娘不好,以后娘亲到哪里都会带着阿珠,绝不会再让人欺辱你,我会让京城里所有人都知晓,你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
“我外祖父是举国皆知的大英雄,就因为我答应过你,下次带你一起见见外祖父,你就发癔症觉得自己是他孙女了?你是不是疯了?”
三日后,皇上设宴,谢季青和我一起带着阿珠进了宫。
他转头看了看林婉柔和谢竹音,说道:“主母刚回来,你们恭敬些,日夜服侍也是应该的,这几日主母怎么说你们便怎么做,不得违逆。”
我们的女儿在府中竟过着这样的日子,比下人还不如,下人尚且能穿暖吃饱,阿珠却在寒冬腊月穿着夏衣,赤着足。
“等她走了,你还是当家主母,竹音还是大小姐,阿珠那丫头,你们想怎么收拾便怎么收拾。”
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婉柔哭天抢地:“我本是侯夫人,为什么要在这里住着!”
林婉柔尖叫道:“够了,竹音是侯府嫡女,你怎么能如此羞辱她。”
“爹爹只喜欢竹音,说她才是侯府的嫡女,对我又打又骂,还把我赶到下人房里住,每日干不完的活,谢竹音还要我服侍她,稍不顺心便打骂。”
“这女人是谁?怎么敢对侯爷这般不敬。”
天下风光无限好,未来自有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