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任何一次演出都让我想哭。
爸爸坐在旁边，眉头紧锁。
然后把小手贴在音箱上，跟着节拍慢慢抬起胳膊。
可把我一步步推到绝路的人，从来不止她一个。
医生脸色一变。
生日派对、毕业旅行、滑雪视频，音乐剧票根，满墙礼物，每一年，都热热闹闹。
他眼眶一下红了。
哥哥把平板扔到她面前。
最刺眼的，是陆沉出现在她国外音乐会后台的照片。
“可出国是你们送我去的。”
我拿着复印件回家时，沈念念正坐在客厅拆礼物。
他站在沈念念身后，手里替她拿着花和外套。
只在我看过去时，轻轻点了下头。
说沈念念已经离开沈家。
原来那时候，我不是矫情。
我停住。
妈妈却只顾着给沈念念剥虾。
原来所谓公司忙。
没考上，忍一下。
妈妈说她哭了一天，太累了，要回家休息。
“我有什么错？”
没有争，也没有问。
“陆先生，如果你真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她答辩时右侧提问听不见，你不在？”
我没有回头。
“她现在有出血，不能拖。”
我看着他。
第一次上课时，有个小女孩盯着我的右耳看。
早在七年前，我就已经为这只耳朵哭够了。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最靠门的地方，右侧正对着音箱，面前连一副干净碗筷都没有。
“当年你明知道沈晚在排练。”
他们站在康复中心外面。
从此以后。
他看见取消申请那一栏。
“我想着你一向懂事，你能撑过去……”
妈妈原本还想过去抱她。
“那架钢琴也搬出去了。”
我是真的在等一个人告诉我，我还可以被救。
也终于听见了自己。
爸爸的脸色灰败得吓人。
爸爸当场打了我一巴掌。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给她一条回家的路？”
只是她已经不配再占据我的人生。
妈妈踉跄了一下。
像告别。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也不是恨。
我撑着墙站起来，回房拿走证件、病历、U盘和毕业材料。
陆沉看见后，刚想叫佣人添碗筷，沈念念却忽然红了眼。
那是他们多方查到的，我毕业去向接收地。
“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