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摇摇头,说:“臣妾猜的。”
“所以你这整整一年,全是在演给朕看。”
赵珩看我一眼,伸手翻了第二块,柳清云。
金字在我眼前疯狂流动,全是心疼柳清云骂我恶毒善妒的。
赵珩拿起那封血书看了几行,眉头拧起来。
柳清云扑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嚎。
赵珩到慈宁宫的时候,我正陪太后喝茶。
我合上书:“臣妾是中宫,哪有与妃妾争宠胡闹的道理。”
消息传到凤仪宫的时候,我正给一盆兰草浇水。莲溪急得跺脚:“娘娘!她这是要借太后的手翻身!太后最吃这一套!”
他没再接话,喝完了那碗汤。
她忽然往前膝行了两步,抓住我的桌沿:“娘娘,臣妾求您饶臣妾这一次。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臣妾可以不要任何东西,只求留在宫里做最低等的活计,洗衣扫地都行……”
因为属于柳清云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女主宝宝这招妙啊!去太后宫里当尼姑卖惨,太后最心疼柔弱的女孩子了!然后太后就会让皇帝给女主一个名分!女主宝宝拿到位分就又是宠妃了!皇后等着哭吧!】
“皇后娘娘,”她的声音又细又软,“臣妾这几日把前前后后都想通了。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该私藏赏赐,不该诬陷宫人,不该骗陛下。”
封宫第十日,赵珩果然开口了。
【今晚女主终于要侍寝了!我要看霸道皇帝强制爱!急急急!】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秦昭月!你等着!你等着!”
“臣妾实在是太爱您了……”
“臣妾真心认错。”
我把梨汤搁在案角:“臣妾消息不灵通。臣妾只知道,能让陛下批折子时笔尖停下来的,天底下没几个人。”
当晚赵珩没有留宿临华阁,但他让福禄送了一盅参汤过去。
太后看了她脖子上的白绫带一眼:“你犯了什么罪?”
我让莲溪远远跟着,莲溪回来说她在太后跟前跪了半刻钟,太后看完血书之后脸都青了,当即让福禄去请皇帝。
当夜,柳清云偷偷从门洞里递出一张字条,辗转送到赵珩案头。
赵珩把三样东西排在一起看了很久。
我落座之后太后又喝了两口茶,才慢悠悠开口:“清云这几日在哀家这里抄经,人安静了不少。这孩子从前在南边吃了不少苦,性子淡泊,只是宫里规矩多,她一时没适应过来。”
那盘棋我输了半目。
可第三天他来迟了一刻钟。
但已经迟了。
我站在凤仪宫廊下看着乾元殿的方向,赵珩那边的灯也灭了。
“许是攒的。”他说了一句,语气已经没刚才那么松快了。
赵珩低头看着那只手,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从袖口上掰开。
第二天一早,我去慈宁宫的时候,柳清云正跪在佛堂偏厅的蒲团上抄经。
他看了我许久,端起了汤碗,再没问半句。
我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珠子被碾碎的声响,脆生生的,一粒接一粒。第二天夜里,金字又浮出来了。
“今夜不翻了。”
“苦肉计在本宫这里没用。”我把她的手从桌沿上拨开,“你回临华阁去。陛下说禁闭,那就是禁闭。没他的旨意,你哪里都别想去。”
他接过我手里的药碗,亲自递到柳清云嘴边:“喝了吧,养好身子比什么都强。”
莲溪悄悄告诉我,下朝路上柳清云不小心“崴了脚”,正好倒在赵珩回乾元殿的必经之路上。
“臣妾写不出这种东西。”我放下茶盏,从袖中抽出另一份绢帕,摊开放在桌上,“这是臣妾真正的笔迹。陛下可以比一下。”
我回凤仪宫的夜路上,莲溪跟在我身后小声说:“娘娘,陛下是不是又心软了?”
但这两息,让我知道柳清云已经摸到了他的软肋。
赵珩起身走时,我在他身后说:“臣妾让人给她送些名贵药材,帮她养养身子。”
他看着我,声音很平:“皇后,把她送回她原来的宫殿去。禁闭自省。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任何人探视。”
他看了我一会儿,走过来拿起桌上还剩半盏的凉茶喝了一口:“明日起,朕还来凤仪宫用晚膳。”
她不要位分不要赏赐,住最偏远破旧的宫殿,戴最素的木簪子,连皇帝指名要宠幸她都称病不去。
“你先回去吧。”太后对我说,“名分的事,容后再议。”
赵珩随手一翻,便是柳清云的名字。
一对翡翠镯子,烧崩了一角,但翠色还在。
“朕赏了你二十七次,你退了二十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