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一身黑衣，站在人群最后面。
另一束，不知道是谁放的。
她双手捧着礼物，递到我面前，声音甜甜的：“阿姨好，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
宋老夫人的判决下来了。
她给宋老夫人打电话，宋老夫人在看守所里，接不了。
宋远志的脸白得像纸。
“跟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是不是很像？”
每条评论下面都有几百个人附和。
宋思雨来找我的时候，是第三天。
“她一个保姆的女儿，凭什么嫁给远志？我养了她二十年，她该还我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没关系。
“阿姨……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笑了笑。
“我爷爷宋远志是京圈宋家的掌权人。我从小住在后海边的四合院里，出门就是恭王府。”
她从小在宋家长大，住最好的房子，读最好的学校，所有人都捧着她。她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门关上了。
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别的小孩哭闹，他不哭。
“宋家老太太被警方传唤”
“想嫁进顾家？做梦去吧。”
【沈秀，你一个保姆的女儿，别想攀高枝。我给你五块钱，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
“你知道你奶奶当年对我妈说过什么吗？她说，你一个保姆的女儿，别想攀高枝。”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宋家为了还债，把能卖的都卖了。
第二天。
城郊最好的公墓，朝南，阳光最足的那一排。
“我知道你这种没有背景的女人，最见不得我这种出身好的。你怕我嫁进来，抢了你的风头，对吧？”
宋老夫人冲上来，想抢骨灰盒。
我看着她。
我转过身，面对台下几百双眼睛。
现在她看不到了。
“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
“顾太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嫁进了顾家，就真成大人物了？”
“秀兰——对不起——对不起——”
宋远志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演讲台。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
“你想进顾家的门？”
她当年使唤过的保姆、司机、佣人，一个都没来。
董事会连夜开会，把他踢出了决策层。
不是不原谅。是不需要了。
“思雨是我孙女，从小娇生惯养，但心眼不坏。两个孩子处得来，我们做长辈的，能成全就成全。”
“虽然晚了四十年，但还是来了。”
“我亲自登门，是给你面子。在京城，能让我宋远志亲自跑一趟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穿一件黑色的中山装，袖口的扣子是纯金的，在灯光下晃眼睛。
“妈，你会原谅他吗？”
“妈，你看看。公道来了。”
一周后。
儿子带着女朋友回来那天，我坐在家中主位。
我平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