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
这一次，不会再等了。
“他问你什么时候方便面谈。”
他们一起经历的那些，我一无所知。
“辞职了。”
这个画面我以前只在天气预报里见过，现在它每天都在我眼前，真实得伸手就能碰到。
他蹲下去，把封套从垃圾桶里捞出来。
她看见顾景川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他的手慢慢垂下来。
海图桌的灯光下。
我等的从来不是一次出海。
手机亮了。
敲门声响了。
客厅空了。
“最后一次。”
第二天一早，我约了沈栩栩在咖啡厅碰面。
与此同时，那座沿海城市的家里，顾景川刚回到家。
“顾景川。”
我转过身，从晾衣架下走到他面前。
“因为我爱你……”
以前我求他教。
衣柜里我的衣服一件不剩，只剩下他的制服和几件T恤，空荡荡地挂着。
老板娘养的黄狗趴在墙角打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
关门声响起，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任务紧急，已经再次出海。
“我去把那些照片全删了，一张不留。”
他第一次在听到汽笛时，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
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
平时每次他去找苏念晚。
他慌乱地在客厅转了一圈。
“顾景川被处分了。”
他又摁掉。
……
“我说，”
我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打了四个字：如释重负。
“爱我围着你转，还是为了你卑微讨好的我？”
沈栩栩做事向来比我还快，说辞职就辞职，说上岛就上岛。
码头风大，我裹着羽绒服等了三个小时。
他曾指着上面的航线，说要带我走遍每一条。
我没有反应。
然后理所当然的认为，下次我还会在原地等着。
顾景川推开门时。
不是你去吧，是我走了。
他皱了皱眉，这几年，无论我们发生再大的矛盾，我从没拉黑他。
“说完了？”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当时吓得给我发了多少条消息，还记得吗？”
直到他电话打给了沈栩栩。
丝巾是海蓝色的，吊牌上的外文我没见过。
他站在院子中间，手里举着手机，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