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那只是一个座位。”
我看着她眼里的为难,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过去三年,只要他这样叫我,我大多会顺着他。
原本摄影师安排的位置,是我爸我妈坐在中间,我和沈砚白站在他们身后。
“你今天带她来,到底是想让我家接纳你,还是想让我家接纳她?”
沈砚白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
我扯了扯嘴角。
他低头对许知遥说:“你看,叔叔阿姨人很好,不用怕。”
“客人情绪不好,你去看一眼可以。但今天你是作为南枝男朋友来的,这点别忘。”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许知遥碗里,语气却是对我说的。
二姨拖长了声音。
许知遥坐在一旁,像是被吓坏了,半天没敢抬头。
习惯我的家宴多出一个“跟家人没区别”的人。
宴厅里还有其他桌亲戚在等合影。
我站在他另一边,离他半步远。
沈砚白终于回来了。
可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并肩,只剩给外人看的样子。
可每一句落到桌上,都像在提醒别人,她多可怜,我多不懂事。
我爸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里的烦躁又起来了。
我把那张纸按住,才抬头看他。
“老温,你这是寿宴上顺便谈大事啊?”
我爸坐在椅子上,缓缓抬起眼。
她看了一眼许知遥肩上的披肩,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腿上。
“什么叫跟家人没区别?他跟谁家人没区别?”
我爸坐在台上,脸上的笑很淡。
沈砚白终于想起我似的,隔着许知遥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
他最终还是朝洗手间方向走了。
我爸已经走到舞台边。
他脚步一顿。
那些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人听见。
我爸的表情淡了些。
二姨看了一眼沈砚白。
我说不冷。
他出差,我送。
“叔叔,是我考虑不周。”
“你这几天熬夜做方案,脸色差,先喝汤。”
我看着他,慢慢问:“那你为什么不让她坐加出来的椅子?”
我站起来。
亲戚们一个个把礼物送上去,有送玉摆件的,有送字画的,有送茶叶的。
我当然知道。
我还在最后写了一句。
我爸点点头。
“阿姨,这是给谁的?”
又一下。
我笑了一声。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在看谁。
紫砂壶很漂亮,壶身刻着松鹤延年。
她每一句都说得不重,像是单纯羡慕。
寿宴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