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诚跟顾聪还有宋绵，热情地商讨，等下怎么跟周家人攀谈，以什么话题切入。
“讨好周斯，稳住你的周太太位置，才是你眼下最该操心的事。把精力花在我身上，不会有任何回报。”
他笑呵呵岔开话题。
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走错了门的客人。
家庭群的消息已经刷到了99+。
“姜博士，您好好休息。明天我让司机来接您，带您看看海城的变化。”
“爷爷。”
我妈看到我的高考分。
我刚要打字。
姜诚发了一连串消息。
我划过去。
我站在餐桌边，没说话。
我妈从厨房出来，将菜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
高到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伤害，如今俯视下去，不过是地上的一粒尘埃。
“不太清楚。”
我妈推了姜徐徐一把。
有时候是合作方闲聊时提起的，有时候是刷朋友圈无意看到的，有时候是旧日的同学辗转传过来的。
紧接着，一位女士从主桌这匆匆赶过来。
以技术入股，占项目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外加一笔技术授权费。
顶层套房在四十二楼，落地窗正对海城的海岸线。
周斯的堂哥，也是周斯竞争继承者的最大敌手，周景川。
……
姜徐徐的视线从我手上的腕表扫过，又看了看我身上的风衣，嘴唇抿了抿。
我妈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徐徐愣住。
还有不再期待那点微薄的母爱。
旋转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有宾客疑惑。
那个十八岁蜷在客厅沙发上热醒的女孩，那个额头被瓷碗砸出血、蹲在地上捡一百块伙食费的女孩，那个无数次因为家人冷落偏心偷偷落泪的女孩。
“棠棠，没想到你现在事业这么成功，真是为你高兴。”
姜诚嗤了一声：“她一个大专生，能听说什么？徐徐你别什么话题都往她身上扯，她接得住吗？”
我打了个车，来到新家门口。
“上次说的蒜蓉粉丝好吃，阿姨这次又烧了！”
“我们公司同事全在朋友圈转发，都说你是京大最年轻的客座教授！我们领导还专门来问我，说姜棠博士真是你妹妹？太长脸了！”
是一分钱。
“棠棠，哥以前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说开的？”
我拎起手包，越过众人，朝门口走去。
配文写着：
那会我就在想。
“以前你样样不如我们。成绩不如我，爸妈疼我不疼你，朋友圈里你是边缘人，全家福你都站最旁边。”
我摇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近乎讨好的神色。
饭桌瞬间安静。
我点进去，是姜徐徐在一小时前发的动态。
“他的身份，按理不会参加婚宴吧？”
原来偏心是可以改变的。
我挑眉，“毕业后，我从未主动说过我的收入，也没有私聊你们哭穷过，你们对我的收入下定义的依据，到底是什么？”
我接过名片，客气微笑。
利落起身，转身离开。
“你们来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