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
正式开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挂了座机。
我做了两个决定。
我笑了。
我知道。
周琳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短发，戴副细框眼镜，气场很强。
三年前,我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民居里写第一版代码。
这个曾经在我面前盛气凌人的老人,此刻眼里满是疲惫。
我和贺晓薇结婚八年。从我研究生毕业拿着八千块月薪的第一份工作开始，到现在年薪两百万、公司估值两个亿。
“三年前离的。”她淡淡地说,“我前夫觉得我挣得比他多,伤了他的自尊心。最后闹到离婚。”
“周总。”
我往前迈了一步。
晚上又叫了外卖。
“那就好。”她看着我,眼里有些醉意,“许总,你知道吗？我很欣赏你。”
“她是急了，你也知道她脾气——”
“还有件事，”他放下杯子，“我打听了一下，中数那边的顾明远是个技术狂人，只认技术不认人。你那套算法模型，拿得出手吗？”
“放这儿吧。”
我站起来。
周五早上，出租车停在中数科技楼下的时候，赵凯看了一眼那栋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吹了声口哨。
我看着她。
我看着她。
“您……您现在还单身吗？”
……
最后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穿着件黑色Polo衫。
“贺晓薇,你到现在还觉得，那天晚上是我的错？”
“后悔吗？”
或许,她说得对。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
接下来四十分钟，我们把算法底层逻辑、数据处理流程、模型训练方案全部拆开讲了一遍。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不只是这个。”我摇摇头,“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在你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你施舍的人。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平等的伴侣。”
陈立维举杯：“今天这个局，就是朋友聚聚。老许刚谈下了中数科技的项目，值得庆祝。”
我没说话。
“贺晓薇,你知道吗？你到现在都不觉得你有问题。你只是觉得，为了挽回这段婚姻,你可以象征性地承认一下’说话重了’。但实际上,你还是认为，我应该无条件服从你。”
她没有避开,大方地迎上我的目光。
“我没有羞辱你——”
我从来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想过问题,从来没有尊重过你的感受。
一个人在公寓里待了一整天，处理邮件、看报表、回复合作方的消息。
八年。
“好的。您方便什么时候过来一趟？我们需要当面详谈。”
“怎么了？”
手机上已经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
“但是，”她顿了顿,“公司是您一手创立的，且您是实际控制人。如果对方要求分割股份,会涉及到公司控制权的问题。这个，您有什么想法？”
我们坐下，服务员上了茶。
“对。”
第十六天。
第二十三天。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