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悦，你到底在闹什么？北铮都说了可以复婚，你还端着干什么？\”
她在身后说了一句：\”听说你要出国？\”
被子很薄，但我一点都不冷。
结婚时我陪嫁的那对红木箱子，也归顾家。
但我记住了。
没有回。
\”你比我强。\”
\”那个谢斯悦不是嫁了个当官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可他们不知道——
\”别说对不起。\”他摆摆手，\”你现在回来了，就够了。\”
但我听到了。
他站在主刀位置，我站在对面。
他转身拨了个号，对着话筒说了几句。
她找到了我的宿舍，进门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那他现在住哪？\”
五十岁的我，坐在军区家属院的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星，手里织着一件永远织不完的毛衣。
上一世，我等这五个字等了三十年。
这一世——
人都死了。
宋芸华的脸涨成了紫色。
这是示威。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谢斯悦。\”
何政委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可他不知道，我根本不爱吃红烧肉。
\”真的。陆恒山亲口说的，他看了手术记录，说缝合手法比他都漂亮。\”
顾北铮，你觉得够了？
我从她身边走过。
不。
挂掉电话后，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谢斯悦，你终于走出来了。
六个字。
张鹤亭教授推荐我参加了一项全国性的医学交流活动——由卫生部组织的\”首届全国青年外科医师临床技能竞赛\”。
家里的存款，三百二十块，归顾家。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佝偻。
\”就是……以后想你了，可怎么办啊。\”
她穿着一件深藏青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屑。
\”果然没差。\”
看到我进来，苹果皮断了。
我站在汽车站门口，呼出的气凝成白雾。
\”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的命——\”
患者姓名：柳振坤。
何政委收起签好的协议书，站起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没有回。
我一直都没有放弃。
\”谈什么？\”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我。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束黄菊花，脸上的表情很复制——哦不，很复杂。
军装。将星。
我没有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