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揣兜里，跟我妈去扶我爸。
“行。”
可我心里那个坎就是过不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你不是放办公室了吗？”
“你说你不喜欢我了，我转身就走。”
像一块石头沉到水底，水面上只有一圈涟漪。
“你还记得我结婚那天，有个老太太在酒店门口摔了一跤吗？”
她开着车在城里转了一个小时。
“沈舟。”
我有什么？
我一个月花了两万追她，表白后她答应了。
“你觉得我在跟你玩？”
“我姐跟我说了，因为我扶了你外婆。”
我举杯：“几位姐姐好，我是新娘弟弟，谢谢你们今天来。”
第三天早上我没去公司。
长条桌，投影仪，二十多个人坐着。
第二天我还是去公司了。
我姐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抱起两盆绿萝。
旁边的同事说她去茶水间了。
她桌上那个干净得什么都没有的办公桌。
我爸说得粗，但理是对的。
她声音在发抖。
从第一条“知道了”，到最近一条“我知道”。
“你管她叫宋总？”
“哪里都不对。我跟她在一起，你在公司的位置就说不清楚。别人会觉得你升主管是因为你弟弟跟老板谈恋爱。”
不是重的那种砸。
年营收过亿。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是真的在笑。
一个管着几十号人的副总，能把回消息的时间控制得这么精准。
我推门进去。
后来的日子没什么特别的。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九点整。
公司法人是她。
“你管得挺宽。”
我脑子里那些愤怒突然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
“所以她一开始注意到我，不是因为我长得帅，不是因为我会说话。”
我追的那个在路边摊跟我吃烤串的姑娘，在这栋楼里占了一整层。
我把花递给她，她接过去，低头闻了一下。
我：对。
第一次送围巾。
“宋知意，你哭了？”
我姐马上低下头，夹了块排骨放嘴里。
“你小子问这个干嘛？”
不过分热情，也不让人觉得生分。
“我不知道。”
然后下来，说了一个“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