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发给他看，配了个哭脸。
他握着手机站在楼道里。
她明明知道，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他是你师父，你把师父当什么了？”
好像怕我发现，他浑身上下就属嘴巴嘴硬。
但我们都忘了——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十周年的纪念日。
“喝什么？别点太贵的，我今天预算有限。”
“没事。”
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得连垃圾袋都轮着换。
林亦如站在旁边，胳膊抱在胸前，眼睛还是红的。
他第三次飞过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一场例会。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忽然想，如果我现在开口说句话，他会转过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后来他留在办事处的日子越来越长。
那顿饭吃到后面他把自己碗里的肉都挑给我了，我全吃了。
“她——”他声音哑了，“什么时候走的？”
两个人走到隔壁坐下，隔了三张桌子的距离。
我刚坐下，他就把那沓纸推过来：
说“这个月报销别乱报”。
“你没坐地铁？”
只是我当时没看，或者看了假装没看见。
他伸手想把碎了的玻璃按回去，玻璃扎了一下他的指腹。
“亦如。”他忽然有些疲惫，“是你用另一个号，拿她的头像改的吧？”
我锁了屏，一个人去吃了很久没吃的火锅。
半碗油泼在桌面上，烫得我缩了一下。
“别来了。”
（完）
打了一行字：“钱转给你，我们——”
“老板，”我笑着问，“你是不是，为我改签了好多趟？”
“暖暖，你也在这儿。”
十分钟后陈朗的车停在楼下，他熄了火下来，像刚从沙发上被我叫起来。
等车开出去才转过身往回走。
把我扶起来喂药时，嘴里念叨着：
往回走时，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肯定跑回去了。
这些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毯子有股洗衣液的味道。
嘴唇碰了一下就退开。
红灯的时候他停下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敲了两下，“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她的话停了一下，眼圈又红了。
明知故问。
他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行吧，那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可当时，我加班到了晚上10点。
他对我家早已熟门熟路。
【暖暖，别再因为那件小事生气了。】
我停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讲出来”。
她翻了个白眼“十年你早烦我了”，他说“烦不了”，她问为什么，他说“因为火锅还没吃够”。
“一个人？”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你男朋友呢？”
“你现在在哪？”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