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带了个人？\”
\”陆明轩。\”她开口，声音不大，\”上次你来我办公室堵我，我没计较。这次你跟踪我到相亲地点，我也可以不计较。\”
池珩卷起袖子，把锅架上。
锁定了裴清宁。
\”刘姨。\”裴清宁打断她。
两人出了门，沿着院子里的鹅卵石小路走。
\”诸位好。\”池珩扫了一眼全场，语气随意得像在楼下早餐店跟老板打招呼，\”池珩，清宁的男朋友。\”
\”表扣的接缝。\”池珩用冰红茶瓶指了指，\”真的那款，接缝在三点钟方向，你这个偏了两毫米。去年有一批从南边流出来的，做工确实不错，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说完她绕过他走了。
这次，他敲了门。
池珩和裴清宁坐在角落，吃着肉，偶尔说两句话。
\”小池，喝什么茶？\”裴建安问。
一分钟。
\”别客气。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目光不再是看晚辈。
裴清宁转过身来，手上还沾着水渍。
\”我爸今天给了我一个月。\”
\”这件事，我不同意。\”
池珩没说话。
\”哦。好。\”
裴清宁吃完了大半碗面，放下筷子。
他把车速放得更慢了一些。
脚步平稳。
\”一部分是。\”
还是没等到。
温热的，干燥的一个触碰。
池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裴氏大楼顶层的灯光。
\”你觉得呢？\”
\”吃了吗？\”
他没走，一直在外面等着。
池珩看着那个\”嗯\”字。
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成了细小的光点。
池珩把手机举起来，上面是他妈发来的定位。
裴清宁沉默了一秒。
他正想掏手机打电话，门自动开了。
电梯下行。
\”我二婶，我堂弟裴诚。可能还有一两个二叔身边的人。\”
公寓里安静下来。
倒像——
\”想明白什么？\”
裴清宁的刀停了一下。
池珩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
裴诚去开门。
池珩沉默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报警？\”
裴清宁嘴角动了动。
三秒。
陆明轩站在三步开外，手里端着红酒杯，嘴角噙着一丝笑。
池珩用手臂盖住眼睛。
是暴风雨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