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离开。
修车行关着门，卷帘门拉了一半。
他开车去了城南一个小区。
街上行人三两两。
【第二章】
腊月底的天空灰蒙蒙的。
\”马奎。\”
\”认识。在那边。\”
没错。
周海波签了名，按了手印。
\”哥，那些钱……一分都没到过咱家。\”
这笔账，不是一块地皮能抵的。
\”任务收网情况我看了报告。干得漂亮。\”
今天是来看这个人现在什么样。
拆迁补偿少说翻三倍——六百万起步。
\”金叶轩\”，三层小楼，装修得金碧辉煌，俗气得扎眼。
\”今晚别等我吃饭。\”
\”如果你想报警——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屁股底下有多少屎。\”
我攥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赵鹏飞。
我站起来。
他名下的洗浴中心——也就是我家老房子改的那个——是一个洗钱节点。
可能要下雪了。
他闭了一下眼睛。
\”好……哥，还有个事。\”她声音有点紧，\”方叔——方志远，他今天来找过我。\”
拿着我的卖命钱，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语气平的。
周海波帮赵鹏飞逼过我妈。
身后传来赵鹏飞粗重的喘息声。
嘴巴张着，合不拢。
我家那栋老房子应该就在前面。
肩膀剧烈地耸动。
回来的路上，她一直沉默。
客套这东西，我早就忘了怎么用。
我在缅北认识他的弟弟——马奎的弟弟马山，在金三角给一个车队开车。后来被缅军打死了。死之前托我给他哥带句话。
之后所有联系都断了。
因为他老婆娘家有背景。
我不急。
\”公开。\”
\”他说，修车行别关。他的那份工位永远留着就行。\”
\”小禾，\”我说，\”把这六年的事，一件一件告诉我。\”
我站在后台抽完那根烟，掐灭烟头，出去找小禾。
\”我的抚恤金、安置补贴，是不是走的方志远的手？\”
他盯着我，没说话。
我把烟叼嘴里，摸了摸口袋没火。
主持人念了一大段——卧底六年，深入金三角核心制毒网络，协助收网行动缴获冰毒成品三吨，捣毁制毒工厂四座，抓获涉毒人员八十七人。
\”穆局，我的身份恢复手续，多久能办下来？\”
小禾点头：\”他来找过妈好几次。说只要妈把房子卖给他，出价四十万，还帮妈联系医院。\”
方志远被带走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