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文书发给谁？给多长时间？\”
不只是老张。
何小北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手一直在抖。
\”散会。\”
全员到齐，像是等着看什么节目。
又过了一个月。
宋妍走进来，径直看着我。
\”还有，你姐的公司怎么停了供货？下午茶歇没了，同事们意见很大。\”
老张没再回。
\”你公司的账还没查完呢，先别急着谈数字。\”
宋妍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你让所有同事看着我被批评、被停职、被审讯。\”
以前有陆沉在的时候，很多不规范的地方他都顺手帮着理顺了。
那两个人里有一个穿着暗色长裙，气场很强，我叫她四姐。
说的话大同小异。
我冷笑了一声。
\”最后，那家公司因为一盒免费酸奶，把他送进了拘留所。\”
我愣了一下。
\”何小北被宋总叫去谈了三个小时。出来之后何小北什么都没说，直接收拾东西走了。\”
二姐也回头。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末尾还有一句。
何小北说了句什么。
不是登门道歉，是站在我家门口敲门，脸上端着一种\”我给你台阶你赶紧下\”的表情。
\”何小北偷了客户数据库。\”
又过了两天，宋妍来了。
宋妍低头扫了一眼账单上的第一条。
小杨低下头。
\”第二项，私人电子设备充电，按用电量估算七年合计一万一千三百元。\”
五姐推了一下眼镜。
这条消息下面一个赞都没有。
\”妍妍，对不起，我删了。他们家的律师给我发了律师函，说要以诽谤罪追究我的法律责任，让我在四十八小时内公开道歉。\”
\”理由谁都会找，这些不能成为你侵占公司资源的借口。\”
\”方文是谁？\”
\”那何小北呢？\”
我站起身。
宋妍站起来。
大姐一句一句说，每说一句宋妍就往后缩一步。
\”昨天晚上发的，今早看了一下，转发了三百多。\”
\”沉哥，公司现在传什么的都有。\”
警察到了。
何小北收着笔记本从我旁边走过，脚步轻快得像刚拿了年终奖。
有人递名片，说\”有空坐坐，聊聊合作\”。
\”宋总，芸膳那边说合作终止了？\”
这本来就是公事，该查就查。
我看着宋妍。
\”什么账单？\”
有一天下午我去超市买东西。
\”姐姐们，宋妍纵容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说我公物私用，逼我赔公司九万多。我不给，他们就报警，我在拘留所蹲了一晚上。今天刚放出来，宋妍说不跟我结婚了。\”
我的未婚妻兼老板，因为一个实习生的举报，要我赔九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