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滚！”
江晟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眉头皱了一下。
“婚礼办了，你就是我江晟名正言顺的太太，我的孩子只会由你来生。”
这婚若真结了，只会让受伤害的，又多一位。
但那相框的位置，是整个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你脸色很差。”他走过来，手伸向我额头。
“那对她呢？”我逼问。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
门轻轻关上。
她如何恨我、骂我，我都认了。
“像哥哥我，家里那个伺候老的照顾小的，任劳任怨，外面这个知情识趣，带出来有面子，互不干扰，多好！”
看着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拖鞋，单膝跪下为她穿鞋。
许阿姨叹气：“阿姨不该多嘴，可看你妈这样，我实在憋不住了，晚晚，你妈……她没多少日子了。”
电话挂断，男人残忍冷静的声音响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缩在江晟身后，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动物。
女孩被打得偏过头去，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第三次响起时，他啧了一声，接起来。
原本只当她和我一样，是被男人玩弄的受害者。
帮她揉肩，整理她早就为我准备好的嫁妆。
车子驶向城西一个幽静昂贵的别墅区。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问她，她刚才说了什么？”
我点头，应着。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相框上——是她一个人的照片，穿着白裙站在花园里，笑得天真烂漫。
可此刻，他眉眼间那点漠然让我浑身发冷。
女孩声音又细又抖：“江哥……我没有……我只是跟姜小姐打招呼，她就……她就打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几乎要笑哭了。
或许是料定只要我亲眼见到那个女人——
“算我混蛋。”
外放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沿着墙壁滑坐下去。
“记住我说的，没有孩子，你就永远有退路，有选择。”
有的，那个法律上的妻子。
等他回来，或者等他想起。
我笑了一声。
做得还行。
但牵扯我妈，不行。
欢快的声音扎进我的神经末梢。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我喉咙发堵。
是啊，这三个月我眼里只有江晟，只有我们的未来，忘了妈妈也在等我。
她拉着我的手坐下，摩挲着我的指节，像小时候哄我入睡那样。
“你想得太极端了，我从来没有让你见不得光。”
可这里面不包括忠诚，不包括一个没有第三人的未来。
胃里一阵翻搅，我冲进洗手间干呕。
他看了一眼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陈依依，又看了看我。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我的。
原来那些深夜匆匆离去、节假日失约的时刻里，有一些，是分给了另一个“妻子”。
他尽职得，让我从未怀疑过那片温情脉脉的幕后，藏着另一重人生。
没必要揭开这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