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魏博牙兵打是真能打,但骄横也是真的骄横。
刘靖深吸了口气。
当年杨坚登基称帝,为了抬高身份,自称弘农杨氏之后,杨素说什么了么?
对于冒充汉室宗亲,刘靖心中一点负担没有。
福伯喉结耸动,显然有些意动,犹豫片刻后,摆摆手道:“俺去岁害了病,大夫说吃不得酒,你们吃就好,不必管我。”
烧鱼需高超的烹饪技巧,最重要的是需要油与酱料,只是后两点,就剔除了绝大多数百姓。
“……”
正值傍晚,天边晚霞瑰丽,如绸如缎。
闻言,季仲当即明白他的心思,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你心怀大志,某敬佩的紧,只希望到时莫要将主家牵扯进去。”
念及此处,他沉声道:“季兄以为,杨行密死后,谁人可当?”
对于刘靖而言,乱才有机会,越乱越好。
随着油脂在口腔中爆开,这让一直粗茶淡饭的身体,忍不住升起一股愉悦感。
况且牙兵都是精锐,吃的最好,所用军械也最好,战力强悍,哪怕节度使兵败身死,麾下牙兵也会被招揽。
一般情况下,牙兵不可能逃窜,即便一时兵败,也会立即与节度使会合。
季仲夹了一筷子芹菜,缓缓吐出四个字。
“魏博牙兵!”
醋炝芹菜同理,至于羊肉,那就更不用说了。
“说说看。”
“原来如此。”
刘靖挑了挑眉:“三十六英雄?”
如今,他身无长物,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寄人篱下当一名马夫,一穷二白的情况下,想在这乱世之中吸引有志之士投靠,也就只能依靠这虚无缥缈的名头了。
季仲一阵默然。
刘靖干脆将屋舍里的破木桌搬了出来,又寻来三个木桩,充当板凳,招呼道:“福伯,一起来吃酒。”
“舒坦!”
他是存了招揽这些匪寇的心思,所以对他们的来历自然感兴趣。
刘靖放下碗,撕下一块羊肉塞入口中。
至于往后是否会被戳穿,则完全不用担心。
即便是精酿,可也还是米酒,度数不高,也就十几度的样子,入口微涩,带着一股米香与甘甜。
食盒里装了三盘菜,一尾烧鱼,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炖羊肉,一碟醋炝芹菜。
只从这句话,就能看出魏博牙兵的厉害之处。
这三道菜,都是寻常百姓吃不到的。
纵使前世他历史算不得好,但也听过魏博牙兵的大名。
“既是逃窜而来,这些魏博牙兵的数量应该不会太多。”刘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说道:“据说丹徒监镇已派人去润州求援,请节度使派大军清剿,想来过段时日便安稳了。”
刘靖点点头,分析道:“这些人体魄壮硕,气息彪悍,不似寻常士兵,我怀疑是牙兵。”
就比如年初安仁义叛乱,在攻破润州城后,杨行密下令处死安仁义,然而他麾下那些牙兵,却都被杨行密收归己用。
刘靖笑着摆摆手,目光瞥向地上的食盒与酒,招呼道:“季兄若无事,一起喝一杯?”
“某听大娘子说,今日你们遇上的匪寇,有刀有甲?”
如此乱世,不管是个人还是世家门阀,都不过是被时代洪流所裹挟的石子罢了,没有谁能置身事外。
见状,刘靖问道:“季兄知道这些匪寇的来历?”
牙兵可不是一般士兵,乃是节度使的亲兵,是一名节度使立足的根本。
长安天子,魏府牙军。
他们让谁当节度使,谁就能当。
季仲问道:“打算何时离去?”
这是中晚唐时期,所流行的一句话。
嘶!
刘靖来了兴致。
所谓魏博牙兵,是河朔三镇之一的魏博镇节度使麾下的牙兵。
如果节度使让他们觉得不满意,那就直接宰了,再换一个新的节度使,直到让他们满意为止。
季仲一愣。
季仲却是摇摇头,嗤笑一声:“杨行密病重垂危,恐怕时日无多,半月前便下令让长子杨渥赶回扬州,交代后事。江南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这种关键时刻,哪里还管的了匪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