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这倒是个好习惯。”
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
“陆总，真的太谢谢你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重新擦拭过一遍。
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
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她下意识凑近了一点，轻轻按了按眼下，没有松弛，没有暗沉。
“肯定是要还的！那……陆总再见，您也早点休息。”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诗就被自己蠢笑了。
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极好，若非可能是老板先看上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有些想追人家。
安静的车厢、微弱的灯光、男人冷静的侧脸，以及那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上车”。
“开车吧。”
她其实没想太多，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
许诗抱着毛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顺手做个慈善，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
那一瞬间，无论是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是见惯风浪的陈凡，都觉得脊椎骨升起一阵莫名的酥麻感。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空气里带着被冲洗过后的清新气息，连灰尘都像被带走了。
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绿得格外干净。
“嗯？有什么问题吗？”
“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天生异香”？
“你家住哪里？”
他突然发现，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
如果不是香水，那这种能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甚至连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开始缓解的气息，究竟是从哪来的？
按理说，这样的状态，第二天应该是精神萎靡、眼睛酸胀，甚至会隐隐头痛。
陆寻坐在车内，没有下车，只是隔着深色的防弹玻璃，静静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进幽暗的楼道。
陆寻身边围着的名媛、明星、名模，哪个不比她现在的五官更精致？
车轮再次转动。
就在刚才许诗开口的那一秒，那种如蜜糖般娇软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烦躁，还有一丝极度不讲理的奇怪占有欲。
半小时后，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
陆寻听后，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没有评价。
镜子里的那张脸，比昨天还要明亮。
许诗睁开眼时，其实并没有睡好。
而许诗则是另一番心境。
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渗出来的安宁，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那些价值亿万的报表和尔虞我诈的商战就都远去了。
更让他困惑的是，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我……我一般不用香水的，闻不习惯那些工业加工的味道。”
陆寻靠回椅背，车内还弥散着女孩离去后余下的一缕残香。
甚至比她多年前“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好。
不管这种生理奇迹如何解释，从许诗坐进这辆车开始，陆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
哪怕逆生长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在职场边缘挣扎了十几年、平庸至极的许诗。
她翻了好几次身，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
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细腻柔润，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在陆寻那强大的压迫感下，她像个被教导主任提问的小学生，陆寻问什么，她就乖乖答什么，身体坐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
可当她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的时候，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
许诗这会儿还是懵的。
许诗下车后，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车内那段短暂却清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