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祁厅长,”律师放下材料,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真心的佩服,“我做了二十年婚姻官司,从来没见过哪个当事人像您这样,把每一步都走得这么稳。”
这些画面在几分钟内就被剪辑上传,和几个小时前她在省纪委门口那副声泪俱下的正义凛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水草的腥味。
“不同意。”
与此同时,在汉东省城另一端的山水集团总部顶楼,祁同伟的律师团队正在做开庭前最后的证据整理。
当天晚上,梁璐出现在梁群峰的住处。
与此同时,汉东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出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等在那里。
法警的声音洪亮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扩音器放大过。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绕到梁璐面前,枯瘦的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法官也是人。一个女人在法庭上哭诉丈夫出轨家暴,法官怎么可能不偏向你?就算最后判了离婚,只要你在舆论上站住了受害者的位置,他祁同伟就别想全身而退。离婚官司,打的就是舆论仗,不是证据仗。”
他伸手拿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公告发布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汉东省高院立案庭的官方邮箱里就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上百家媒体的采访申请。
这是祁同伟的律师特意申请的直接送达程序。
他掐灭烟头,转身准备上车,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全是这几天关于祁同伟的新闻——抄家、十一点七亿现金、缉毒英雄身份曝光、全网道歉、离婚起诉、胁迫婚姻录音。
“三年前梁群峰跟我谈话的录音,一共七次,每次都有完整的音频文件。录音里有他明确威胁我的内容——‘你要是不娶梁璐,我就让你在公安系统永无出头之日’‘你的缉毒英雄称号是我帮你报上去的,我也能帮你拿下来’‘你不娶梁璐,我就启动纪委调查你’。七次录音,加起来两个半小时。”
“安排一下,我想见见他。”
祁同伟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但记者们已经拍到了他们想要的一切——梁璐接过传票时那张惨白的脸、颤抖的手、仓皇逃回电梯的背影。
他看完最后一条新闻,把平板扔回给秘书,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会用这么高调的方式。
他把案卷推到一边,对律师团队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了”,然后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梁璐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祁同伟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
主辩律师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梁璐接到物业的电话时,还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翻看网上那些替她说话的评论。
律师翻到下一页,继续确认:“这份婚后财产独立协议,同样经过了公证程序?”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有。结婚前一周去公证的,公证处有完整的档案。梁璐当时虽然不情愿签字,但还是在公证员面前签了。”
梁璐指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声音里带着哭腔,“万一法院真判了离婚怎么办?那我以后——”
梁璐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的时候,手指抖得差点没接住。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不是喜欢在媒体面前演戏吗?那就让他尝尝,被一个女人在法庭上指着鼻子哭诉的滋味。”
大堂门口果然站着两个穿制式服装的法警,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公事公办。
梁璐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透过车窗看向汉东省城的万家灯火,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等一个能把那场屈辱原原本本说清楚的机会,等一个能亲手把那副枷锁拆成碎片的机会。
那只茶宠他养了五年,包浆已经养得很漂亮了。
律师接过证据袋,翻看了一下文字整理稿,表情越来越凝重。
车门打开,赵瑞龙弯腰钻了进去,把一只真皮行李箱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到江堤的栏杆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慌什么。”
婚前财产公证、婚后财产独立协议、胁迫婚姻的录音证据,再加上梁璐这三年来在各种公开场合辱骂祁同伟的视频资料——这些证据摆在一起,几乎不是在打离婚官司,而是在为一场刑事审判准备起诉材料。
“梁女士,楼下有两位法院的法警同志,说有法律文书需要您本人签收。”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的轻微气流声。
牛皮纸信封在桌面上滑了半尺,撞翻了梁群峰正在把玩的一只紫砂茶宠,茶宠滚了两圈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从他在操场上跪下去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今天。
立案庭庭长是个干了二十年立案工作的老法官,从没见过哪个民事离婚案能引发这种级别的关注。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证据袋,里面装着七张光盘和对应的文字整理稿,“这些录音都是在公共场所录制的,没有侵犯隐私。我在省公安厅的办公室里装了监控摄像头,是我以厅长身份批准的安保升级项目,有合法的审批手续。所以这些录音不存在非法证据的问题,可以在法庭上作为证据使用。”
“这个祁同伟,是个人物。”
他拿起旁边的威士忌酒杯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瑞龙一条一条地划过去,看得越来越慢,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某种意味深长的玩味。
“是的。结婚当天签的,一式三份,公证处存档一份。协议内容很明确——双方婚前财产各自所有,婚后所得也各自独立,互不干涉。梁璐的签名、指纹、公证员的签名、公证处的公章,一应俱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