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雨停了。
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疑惑，懵懂到了极点。
“嗯？有什么问题吗？”
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细腻柔润，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
许诗彻底冷静下来，乖巧恭敬地跟陆寻道谢。
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渗出来的安宁，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那些价值亿万的报表和尔虞我诈的商战就都远去了。
陆寻身边围着的名媛、明星、名模，哪个不比她现在的五官更精致？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天生异香”？
她翻了好几次身，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
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
许诗下车后，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
不是简单的气色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
她昨晚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
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沙沙声，和雨点敲打车顶的淅沥声。
可当她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的时候，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
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极好，若非可能是老板先看上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有些想追人家。
许诗抱着毛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不管这种生理奇迹如何解释，从许诗坐进这辆车开始，陆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
甚至比她多年前“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好。
春雨下了整整半夜。
他突然发现，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重新擦拭过一遍。
半小时后，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
许诗这会儿还是懵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车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落下，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敲击，后来渐渐连成一片，像一层薄薄的帘子，把整座城市包裹在柔软的水汽之中。
“随便你，不还也行。”陆寻的声音依然冷淡，听不出情绪。
就在刚才许诗开口的那一秒，那种如蜜糖般娇软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烦躁，还有一丝极度不讲理的奇怪占有欲。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诗就被自己蠢笑了。
她其实没想太多，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空气里带着被冲洗过后的清新气息，连灰尘都像被带走了。
“肯定是要还的！那……陆总再见，您也早点休息。”
而许诗则是另一番心境。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按理说，这样的状态，第二天应该是精神萎靡、眼睛酸胀，甚至会隐隐头痛。
现在的她，顶多算是个气质干净的清秀佳人，离“绝世美女”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直到声控灯一层层亮起，直到他的目光再也捕捉不到那一抹白。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车内那段短暂却清晰的画面。
哪怕逆生长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在职场边缘挣扎了十几年、平庸至极的许诗。
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
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绿得格外干净。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暗自腹诽：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
陆寻坐在车内，没有下车，只是隔着深色的防弹玻璃，静静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进幽暗的楼道。
“开车吧。”
陆寻靠回椅背，车内还弥散着女孩离去后余下的一缕残香。
“我……我一般不用香水的，闻不习惯那些工业加工的味道。”
“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
陆寻听后，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没有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