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陪江氏坐了一会儿,薛星眠精神不济,便告辞准备回栖云阁了。
薛星眠打断她,“碧云,我头疼,先睡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心里闷闷的有些难过,她缓和了好半天,才懊恼地回过神。
只怕他现在还是打心里瞧不上她,觉得她自甘下贱,主动讨好,跟条狗似的。
等她长大,见过外面形形色色的优秀男子,也就不会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薛星眠慌忙点了点头,转身往外小跑。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远离了几步,怔怔道,“回味什么?”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苏屹耿看着小姑娘慌乱的背影,心情微微愉悦,提脚进了江氏的屋。
“没胃口,不吃了。”
“那阿眠便先回屋休息了,阿兄自便。”
小病自然可以熬过去。
可抱着谢凝棠的男人根本不听她解释,他勃然大怒,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将谢凝棠打横抱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面上仿佛覆了一层寒霜,眉眼间的冷峻令人头皮发麻。
“姑娘,你别这么说——”
“我的孩子……世子哥哥……我的孩子没了。”
她探出手,摸了摸自家姑娘的头,果然又发烧了!
到时候,她哭着闹着要嫁他,母亲能不为她出头谋划?
她吃痛地捂着眉心,抬头一看。
明明苏屹耿动作温柔,眼神也温和。
只见苏屹耿正披着大氅立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
看着小姑娘眼底蔓延起来的水雾。
上辈子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薛星眠。
“那你看错了,他不喜欢我,永远也不会喜欢。”
碧云替她将狐裘取下来,笑道,“姑娘可还在回味?”
她想起那把大火,想起那几百封家书,心底只剩下悲凉。
她当然不肯,咬着牙拒绝了她的要求。
她一个人披麻戴孝跪在江氏灵堂前,听见苏屹耿那一句冷冰冰的“克星”,眼睛一眨,泪水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可侧身看谢凝棠的目光充满了宠溺与温柔。
他将薛星眠当做妹妹,哪有什么男女之情。
男人周身气质冷得仿佛天山上的雪,凌厉,肃穆,带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矜贵之气。
他便是再冷硬的心肠也柔软了几分,伸出大掌,揉了揉薛星眠的发顶。
她坐到熏笼上,想暖和暖和身子。
可薛星眠却还是浑身绷紧,头皮一阵发麻。
碧云揶揄道,“回味刚刚世子的动作。”
薛星眠脱了外衣,躺到了架子床上。
一会儿冷得要死,一会儿又热得要命。
可姑娘身子骨弱,昨儿落了水,再这么烧下去,怕是脑子都要烧坏了。
碧云是个没主意的,一时心急如焚,将狐裘挂到紫檀木衣架上,急匆匆出了栖云阁,往江氏的秋水苑跑去。
可怜巴巴的,跟当初刚来侯府时一样。
姑娘在侯府身份尴尬,从小到大,生了病从不主动叫人请大夫。
她登时紧张起来,往后退了退,脚后又不小心踩在门槛上,身子站立不稳。
碧云嘿嘿一笑,“奴婢瞧得出来,世子心里不是没有姑娘的,他只是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姑娘。”
也不知道她这两日是怎么了,看到他总是一副避如蛇蝎,又想哭的模样。
可一靠近,脑子里便是永洲老宅那场大火。
她想替自己解释几句,可一抬眼,却又见谢凝棠穿了身大红的喜袍站在男人身边。
碧云抱着染雪后湿冷的狐裘,眼巴巴的往帐子里瞧了一眼。
不得了,睡在锦衾里的人,模样精致,五官小巧,美得跟仕女图一般,只脸颊透红,额上仿佛冒着热气儿。
每次都是江氏出面,才能看看病。
这丫头还是太小了,还没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