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啊。可姐夫你也没提前说不是，我这菜都炒出来了。”
他转手递给王桂芬。
“哎念念，爸没事，真的。你不用管我，赶紧跟北辰去吧，别闹僵了——”
我按住他的手，眼神格外坚定。
王桂芬站起身理了理旗袍。
爸爸说着，又扯着脖子，大声往厨房喊。
老头子失望的缩回身子，肩膀慢慢塌下来了。
我走回去，把离婚协议递到顾北辰面前。
我其实半年前就准备好了。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松开我的胳膊，主动打圆场。
“小磊，亲家来了，你再多加几个菜。”
“对对，不爱吃。你阿姨刚才蒸的时候，我还数落她来着。”
“我跟你叔叔其实都不爱吃蟹。他胆固醇高，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些。小姑娘你别破费。”
爸爸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难看极了。
从进门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起身帮忙。
却被顾北辰按住了。
王桂芬指使我帮顾寻拿外套，还说把剩下的蟹也拿着，带去酒店给豆豆吃。
“念念爸，我这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就来了，真打扰你们了啊。”
是事先没跟我打招呼，害得我弟弟忙了一整天，他却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想说什么，却被妈妈在桌下按住手。
他要把我爸妈的脸面按在地上，一遍一遍地摩擦，直到他们彻底跪下去，直到我再也不敢忤逆他。
我爸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却故意忘了爸爸的。
没人在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顾北辰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爸妈，弟弟，这个端午，我只陪你们过。”
顾寻低着头玩手机，不抬头也不回应。
仿佛误入了别人家的客厅，撞见了一场本就不属于他的热闹。
顾北辰没接。
“苏念，你们家人都是小偷么？”
隔着袖子都感觉到她在发抖。
王桂芬抬起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不慌不忙的拿餐巾擦了擦手。
刚要发作，妈妈死死拦着我的胳膊。
爸爸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用管他们。这个端午，我就是要陪你们过。”
是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这是顾驾的服从性测试。
“妈，给您的退休礼物。你不是念叨大半年金镯子了。”
“大伯，你不是说一会儿去酒店吃吗？我们该走了吧？”
“别闹，闺女我没事，爸不在乎这些，真的。”
爸爸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我按在座位上，努力挤出笑。
“不用买，真不用。北辰说得对，不值当的花这钱。”
他不是忽略。
他看了一眼满桌的菜，声音仍带着些不甘。
孟瑶也跟着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戒指。
妈妈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要怪就怪爸今年的生日撞上了端午，平白无故的给大家添麻烦了….”
“亲家，听说北辰给我的过节礼，寄到你家来了是吧？”
没等我爸说话，她便主动开口。